得，咱这就唠。

睁眼是刺眼的阳光，不是医院那惨白，是四合院顶棚的瓦片晒在身上的暖乎劲儿。老王，不，现在不该叫老王了，得叫王磊。王磊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啊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秒还在工地上被那塔吊吊钩砸……还顺手抢了个没人的保温杯喝了一口，怎么就睡这儿了？这不是他那租的小单间？不对，窗户是朝外的！这不是他刚搬来那会儿租的东厢房窗户，底下就是院儿！

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旁边堆着几个旧轮胎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和……霉味？哦对了，还有隔壁老李家熬中药那股子苦涩劲儿。这味儿……王磊打了个哆嗦，他想起来。

他真的死了。或者说，差点死。

那天为了抢那一口免费的热茶，他明明看到吊车右侧挂着一个铜牌，写着“禁止停放”，可那帮工头瞎忙活，他也就瞅那么一下。结果呢？那破吊钩直接砸下来，把他脑袋当成了钉子。

万幸的是，旁边有个刚退休的老大爷正揣着手看报，反应快捞人。再幸灾乐祸点儿说，那保温杯质量不错，刚好在脑袋旁边挡了一下要害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脖子都有点疼。

但他没死成。或者说，没那样死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回了过去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子四合院特有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。夏天是孩子的吵闹声、邻居家的麻将牌拍桌子声，冬天是铲雪的铲子声，还有灶膛里炖肉那咕嘟咕嘟的诱惑 smell。

院子里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，一个捡了块砖头砸另一个脑袋，那另一个就捂着头喊娘。旁边厨房窗户里飘出炒菜的香味，是老李家的老伴儿又在显摆她那手绝活。

王磊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切，突然感觉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陌生的是，他明明是个死过一次的人，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？熟悉的是，这股子烟火气，他曾经无比习惯，现在却……有点久违了。

就在他发呆的时候，一个清亮的女声叫道：“磊儿！你醒了？”

王磊回头一看，愣了一下。这身打扮，这年纪……小翠！四合院里出了名的漂亮姑娘，那年头，多少人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