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雪粒子，刮得苏璃脸颊生疼。她紧了紧棉袄领口，加快了脚步。路过城外荒地时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怎么还堆着个人？

苏璃好奇地凑过去，想看个究竟。离近了才发现，那不是别人，正是三年前在雪地里遇到的那个人。只是当年一袭白衣、温温软软的少年，如今成了一身玄色铁甲、冷得像块冰的将军。

苏璃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破棉袄都快拿不住了。她结结巴巴地叫道：“将军……您是楚将军？”

那人身形挺拔，站在风雪里，像根顶天立地的松树。他缓缓抬头，目光淡漠地扫过来，声音比冬天的雪地还冷：“苏家姑娘，三日前见过。今日又为何在此？”

苏璃脸一热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娘病了，家里没米了，来镇上卖点东西换钱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布包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发霉的료콩干和两只瘪得像 socks 的鸡蛋。

楚向北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 Default 回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回去吧。若实在困难，来军营，报 my name。”

苏璃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谢谢将军！”她小心翼翼地想把东西收回去，却被楚向北按住了手腕。

他的手很大，指节分明，冰凉的触感透过棉袄传到她手心里。苏璃烫得直抖，却不敢抽回来，只傻乎乎地问：“将军……您为何帮我？”

楚向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，久到苏璃都以为他要生气了。结果他只是淡淡道：“三年前雪地，我赠你暖炉。今日你母子有难，说不得，我再将这半炉炭送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身后的士兵不知何时也围了上来，七手八脚地架起个铁皮箱子。苏璃凑过去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分明是军用的火炉，边上还放着半箱炭，每一块都烧得通红！

她脑子嗡嗡响，连声喊：“不不不，这使不得！将军您怎么可以……”可嗓子眼发紧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
楚向北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。最后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示意士兵把箱子抬走。

苏璃看着他转身离去，高大挺拔的背影很快被风雪吞没。她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残留着炭火的余温，盯着那片荒地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