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揉了揉酸胀的脖子，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男人。他穿一身玄色戎装，领口袖口镶着银线，肩章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——棱角分明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剜人。

"苏小姐，又来我院子附近闲逛？"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他微微歪头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眉骨微微蹙起的时候，眼角 cạnh 似乎有根冰棱在闪。

苏璃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三年前在雪地里见过的少年模样。那时候他穿白衣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说她是"小丫头"。现在这个冷面将军，眉眼间还是那双眼睛，可周身寒气能把人冻僵。

"楚将军。"苏璃下意识挺直腰板。她最近总爱往将军府后院转，被巡夜的侍卫当成过两次奸细，这次见着本人，腿肚子都打软了。

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袍，露出内衬的锦缎。他走到歪脖子槐树下，指了指自己："苏小姐，三年前在雪地里摔了一跤，不知是这位小姐占了我便宜？"

苏璃脸颊发烫。当年那雪地里闹着玩的，怎么到他嘴里就变了味？她鼓起勇气道："楚将军误会了。那天是您救了在下。"当年她差点坠河，是他跳下去捞了她，还帮她裹了件外衣。

男人听不进她解释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："那件事，我记了三年。"他忽然抬手，想碰她的脸，却在半空中顿住，转而用袖口擦了擦自己腰间的血迹。

苏璃惊得往后一缩。将军腰间缠着绷带呢？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才发现留着三年前摔跤时留下的疤。不是吧？这巧合……她想起什么，突然道："楚将军，您腰伤要紧吗？"

男人没正面回答，只是盯着她眼睛看了三秒。苏璃被他看得心慌，但那双眼睛里不像记恨，反而……像在找什么。她硬着头皮道："我爹是太医院院长，要不去给您看看？"

男人嘴角忽然勾起道："不必。"他转身从腰间取出块糕点递给她，"这是我军中的点心。"见她疑惑，又补了一句，"三日前，有个穿你棉袄的丫头跑来找我，说她认识我——"

苏璃浑身一僵。他居然记得她？还查到她来过？她这才注意到他腰间的绷带上，绣着个"楚"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