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蹲在苏岸办公室门口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沓散了一地的文件。她看着眼前这扇锃亮锃亮的玻璃大门，心里那叫一个悔青肠子。刚才……刚才她是火爆脾气上头，冲进苏岸办公室就拍桌子瞪眼，说苏岸是个阴险狡诈、靠脸吃饭的渣男人。苏岸？

他反应也太大了。她连名正言顺骂人都没捞着，直接被他办公室里的两个保镖连人带文件一阵风给吹了出去。现在好了，他被自己气出个好歹，她还得守在这儿道歉。

“林晓晓，你他妈挺能耐啊。”她自己先骂上了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，现在这就得低头认怂。

林晓晓鼓起勇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敲了敲门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苏岸背对着她站在里面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个人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晓晓嗓子有点发紧，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，“那个……我刚才……是有点冲动，您别往心里去。那文件……”

“进来。”苏岸头也没回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晓晓这才注意到，本来锃亮的玻璃门侧面，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痕，延伸到天花板，像条狰狞的伤疤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一声：完蛋。

她小心翼翼地挪进办公室，左右看了看，没开灯。天知道他是不是又故意躲着光。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……消毒水的味道？她皱了皱眉，这感觉怪怪的。

“坐。”苏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晓晓乖乖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心虚地低下头：“对不起……我当时是太生气了，您……您别生气了。”

苏岸叹了口气，转过身来。林晓晓赶紧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今夜苏岸没有穿平时那身剪裁精良的白衬衫，而是穿了件黑色高领卫衣，领子竖得老高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灯光昏暗，他的鼻梁线条却依然清晰，薄唇紧抿着，眼神里sb全是冷。

“生气？”苏岸挑眉，“你觉得我只生气这件事？”

林晓晓一愣，随即脸“唰”地红透了。她想起自己骂他“阴险狡诈、靠脸吃饭”，还有那些更难听的话……我的妈呀，这下真的彻底玩完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您是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