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assistant是吧？本姑娘忙得很，没空理你。我头也不回，绕过他继续手头活儿。可他非但不让，反而半堵在门口，喉咙里磨了磨，像某种濒死动物。

“苏昭，我警告你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，但那双眼睛，啧，死死盯着我手里那盏刚亮了灵光的糖人兔子。狗仔在那边不知比划了什么，顾亦辰脸色更沉了。

兔子快做好时，人群突然炸了。闪光灯瞎晃，人群推搡，有人尖叫。我下意识护紧糖摊，顾亦辰一把把我往后拽，自己却往前垫了一步。他动作挺快，但最终还是被挤得踉跄。我就看着他，在一片混乱的背景里，手机死死举着，镜头对准我这边。

我懵了。狗仔？什么狗仔？我最近又没惹事。顾亦辰拉着我到路边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。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又冲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我摊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难道又是哪家戏剧学院的小子玩脱了？本姑娘现在靠手艺吃饭，低调得很啊。

他咬着牙，拿出手机，那上面正放着刚才录的视频——我扎糖画时的画面，背景是他，然后是他哥顾衍川，再然后是……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正指着我，小脸通红地跟旁边人叽叽喳喳。

顾亦辰的脸色彻底黑了。几乎是同一时间，顾衍川那边也炸了。我低头，终于看清自己糖摊旁边的纸板写着：新剧《洛神传》主演顾衍川专场粉丝见面会。旁边还贴着顾衍川的照片，以及……一个红艳艳的“嫂子”俩字。

这……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我今天扎完最后一个糖画才过来看，根本不知道这里有活动。顾衍川他……他什么时候给我搞这么个摊位？还带头喊我嫂子？这狗仔是跟了他多久了？！

顾亦辰大概也是明白了，但我没看见他，视线全被旁边一个穿得像个书呆子，正低头捣鼓相机的男人给占满了。那人侧脸轮廓很硬，鼻梁很高，但眼睛……嗯，正精准地捕捉着顾衍川跟旁边一个小姑娘说悄悄话的画面。

我莫名有点烦躁。顾衍川也看到了我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那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，冲我挤了挤眼睛，然后快步走到那个自称书呆子的男人旁边，两人压低声说了几句，书呆子的相机镜头稍微转向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