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在院子里劈柴，斧头起落带起飞溅的木屑，太阳底下闪着细碎的金光。 我蹲在猪圈边，看着那几只肥硕的本地土鸡，吧嗒吧嗒用爪子刨着食槽里的玉米面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吃上哪个。老三最壮，但老四眼神贼，总是抢他嘴里的小米粒。正好，老四叨了根鸡毛，歪着脑袋瞅我，估计是想讨摸摸。

“磨磨蹭蹭什么劲儿啊，都快晌午了！”娘的吆喝声从院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王铁柱应了声，把水瓢放在溪边石头上，伸手挠了挠被柴刀划破的手指头，渗出的血珠在清凉的溪水里晕开一圈红晕。他有些不爽地哼了声，这破柴刀，砍着砍着就欠揍。

我捡了块洗干净的鹅卵石，丢进溪里，看着水花四溅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山里的日子，简单得像溪水一样。挖点野菜，喂喂家禽，天黑了吹吹谷草，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晃荡着。这样的日子，要是能一直过下去该多好。

突然，手心一沉。我低头一看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玩意儿。绿油油，长刺，带着股子泥土气的腥甜味儿。这是早上在后山挖的，本想拿去喂鸡，看着它挺扎眼，就随手抓在手里了。草没动静，倒是我手心痒痒的，忍不住掐了两下那硬硬的茎秆。

“哎哟！”我疼得缩回手，草叶却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，绿莹莹的脸蛋上，两点漆黑的东西猛地瞪开了——是眼睛！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差点把手里的妖草摔在地上。草歪着头，看着我，嘴巴动了动，发出一种嘶嘶的，像是鼻窦炎老毛病发作的声音：“放……放我下来……”

我愣在原地，这……这草会说话了？我揉了揉眼睛，使劲儿眨了眨。草还在那儿，绿油油的，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野草。它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稍微大点，带着点急促：“放……放我下来……”

我这才彻底反应过来。鸡圈门虚掩着，几只鸡正埋头猛吃，没人注意这边。草在地上扭动着，那两颗“眼睛”还不停地转着，像是在观察我这个新邻居。

“你……你是啥玩意儿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草哼了一声，像是不耐烦：“上古大妖之魂，转世成你这玩意儿，还不快放我下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