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，操场上全是人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混在一起。我抱着篮球，靠在围栏上发呆，想着晚上去吃哪家麻辣烫。忽然，旁边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。

"你说那个新来的转校生，是不是真的有问题？"

我下意识转头看去，是隔壁班的李明和ウォン子，他们正对着不远处的空地指指点点。

"切，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的。这几天老在医务室，听说浑身长满疣子。"李明压低声音，眼睛瞟得老远。

我皱了皱眉。那个转校生叫田晓，上周刚来的，脸色总是很苍白，说话声音又特别小。但说她浑身长疣子，这我可是头回听说。

正想着要不要过去问问清楚，操场北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边涌去。

有人倒下了。

是个女生，离我不远。她穿着灰白色的校服，蹲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抓着头发。周围几个女生惊呼着围上去，有人去扶她，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。几个老师也匆匆赶过来。

救护车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，但我还是忍不住蹲下身。女生把脸埋在手心里，肩膀抖得厉害。

"你怎么了？"一个老师蹲下来问。

女生突然尖叫起来，猛地站起身往后退，眼睛瞪得老大："你们...你们在干什么？这里...这里不能来人..."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刚才是我先看向那个方向的，虽然不是故意要盯着她。

"晓晓，你在说什么？"另一个女生扶起她。

田晓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手指冰凉。她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救护车停在校门口，几名医护人员冲进来。他们要在操场设置临时隔离带时，田晓突然挣脱开，发疯似的冲向教学楼。她的速度出奇地快，几个老师想拦都拦不住。

"快！跟上去！"校长冲着保安喊道。

我也跟着跑进教学楼。田晓像只受惊的兔子，在走廊里乱窜。她冲进走廊尽头储藏室时，反手把门锁了。

"田晓！快开门！"校长在门外喊。

从窗户看进去，她背对着门站着，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。突然，她像是突然明白什么，猛地转过身来——

但因为她离窗户太近，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。

楼道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