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，她正盯着对面男人看，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赵默然整理着西装袖口，低头又抬头发间碎发，那眼神在昏暗光线里挺好看的。

“所以，”他声音温和，“你确定，非要去这里找那个姓林的？”他指了指她手机里那张照片。

照片是五年前 shoot 的，林子轩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没心没肺，背景是大学操场的梧桐叶。苏晓晓把手机屏幕又往前凑了凑，“不确定干嘛找我啊？赵大律师，你的时间可金贵。”

赵默然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他今日应酬后专程绕来，就是看她朋友圈发的定位。那家“温馨小屋”中介，他打听过的，业内名声不太好。

“喏，”苏晓晓把外卖盒推过去，“吃吧。牛排配红酒，本姑娘今天最大方。”盒子里还剩半瓶红酒，特意没打开。

男人解开领带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靠背上的褶皱被他抚平，“你对工作挺拼的，晚上还加班？”他指了指她桌上的文件。

文件页脚印着林氏集团的 logo，苏晓晓“啪”合上本子，“有些人活着，就是为了给某些人当光芒。”她指甲掐进掌心，想起林子轩最后那句“你该往前走了”。

赵默然忽然伸出手，在她桌沿轻轻按了一下。苏晓晓抬头时，他目光已转回手机屏幕，“这里晚上挺吵，你确定睡得着？”

她没回答，默认了。谁在乎呢，反正这地方是来等人的，不是来睡觉的。等了多久她不知道，只觉得外卖该凉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她掏出来一看，陌生来电显示“林氏集团”三个字。

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开了免提。电话那头是助理的声音：“苏小姐，董事长请您现在过来一趟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林总是亲自在会议室。”

她攥紧手机，指尖发白。会议室里，林子轩穿着和他照片上不一样的工作服，正低头看文件。见到她，他合上本子，“跑来这儿做什么？”

“找你。”苏晓晓声音干涩。

男人抬起眼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恭喜你，下一轮面试直接晋级。”他起身的同时，西装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上，“外面凉。”

苏晓晓被他身体温度烫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