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一嗓子吼出来，写字楼里瞬间鸦雀无声。不是%s&^人害怕他，是这动静太大，格子间里敲键盘的声音都跟着停了半拍。老王四十来岁，在这儿快十年了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活像个煞神，偏偏就喜欢干这种突然吓唬人的事儿。

“墨迹啥呢？都干饭去！”老王腆着个啤酒肚，晃悠到阿强旁边，屁股往阿强键盘底下一墩，“小李，你看你，天天吭哧吭哧忙啥呢？”

阿强正对着屏幕，手上的动作没断，闻言赶紧抬头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王哥，我这儿正忙着呢，等会儿……”

“等会儿？等着被老板叫骂是吧？”老王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，伸手拍了拍阿强桌子，“我跟你说啊，小强，别整天绷着个脸，你看我，虽然人老珠黄了点，但活得滋润。”

阿强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滋润？滋润着下个月房租去呗。他赶紧说：“哪儿能跟王哥比，您是领导，您都成精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这嘴贫的。”老王站直了，捣乱似的又凑近，“说真的，我瞅着你这几天也不对劲啊，天天加个屁的班，人家女朋友还以为你出啥事了，打你电话都不接。”

阿强一愣。老王敞亮敞亮的，居然还知道这事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道：“嗨，那不是工作忙，手机没电了给忘了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凑近了点，眼神在阿强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什么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数。不过我劝你啊，这工作咱不能光看钱，得看看有没有奔头。你现在这样，忙得跟陀螺似的，真出事了，谁管你？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，老王压低了声音，眼神突然锐利起来：“你小子，该不会是……”

阿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直接把老王后面那俩字给补全了——该不会是准备考研或者跳槽了吧？他脸上赶紧堆笑：“王哥，您可误会了，我就是手头项目紧，过段时间就松快了。”

“呵，还嘴硬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我不催你。赶紧吃吧，吃完了还得送外卖呢，别饿出个好歹，我叫外卖也费劲。”

老王这么一说，阿强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也没硬顶，站起身跟着往食堂走。一走出门，他长松一口气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凉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