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！”阿强猛地回过神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句，听得那头李总都乐了，“你这小子，是不是外卖吃得是加急的？脑子都快转不动了！” 阿强扯了个笑脸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嗯……家里有点事。”他心里哀嚎，家里的事不过是房东亲戚突然来借几千块应急，但这话不能说。 挂了电话，阿强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外卖盒里的速食眉毛草草又扒拉了几口，味道早就没了，他含糊地喝着汤，筷子没停过手。合上饭盒，他看着窗外，楼下的霓虹灯已经亮得刺眼。 “明天早上交……”李总那句话在脑子里转悠，吵得他头疼。方案明天早上交，他现在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房租 enqueue 那个鬼催的，又想着周六约好的家教，那边肯定得爽约。 “操！”阿强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戳，碗碟叮当响了一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油，今天下午在便利店买的那瓶冰水早就喝完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阿强没接，随手塞回兜里。估计是对象发了微信问吃饭没，他想回个字，但眼皮太沉，就是抬不起来。 “算了算了。”他推开椅子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眼睛扫到梳妆台上那瓶半空的啤酒，昨天顺手买来的，还没打开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这哪有心情喝酒。 人到了楼下，夜风一吹，稍微清醒了点。路边停着几辆出租车，还有烧烤摊子滋滋地冒油，混合着酒精和油烟的味道，跟他心里这不痛快似的。 “怕是得加钱。”旁边一个送菜的师傅嘀咕了一句，一边把菜搬到店门口。阿强没理他，拐进了附近一条更暗的小巷。这一带夜生活比较丰富，小酒吧门口挂着灯，映着里面摇曳的人影和音乐声。 他本来不想来，但心里憋得慌。每次这种时候，他总会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透透气。不是喜欢喝酒，是喜欢那种环境，至少暂时能把脑子里的乱麻放空一点。 巷口一家吧的玻璃门没关严，冷气吹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混合着啤酒和女人香水味的浑浊气。阿强皱了皱鼻子，推门进去。 里面人不多，吵闹声刚好能听到，但没有震耳欲聋。吧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低胸裙的女人，正和几个年轻男人勾肩搭背地说笑，声音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