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阿强冲出格子间时，后背虚汗都出来了。李总那笑声，简直跟踩了狗屎似的，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。他绕开小王，小王那张脸，跟画了捉迷藏图案似的，眼睛在阿强背上溜达，嘴角噙着笑，估计心里正美呢，觉得强哥今天肯定摊上大事了。

前脚走出写字楼，后脚刚拐进电梯，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起来。阿强掏出来一看，是出租屋的房东，语气急得能跳起来。心一沉，估计又是房租。他赶紧回道：“王哥，刚忙完，您说。”

“啥忙完？我看你跟没事人似的。”出租屋房东压着嗓子，声音却透着一股子不爽，“这月房租呢？我老婆眼睛都红了，天天在我耳边念叨。”

阿强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脸色有点发白。他得跑着送外卖挣那点钱，不然这房子就真没了。正琢磨着怎么跟房东开口拖几天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那姑娘穿着米色连衣裙，发髻高挽着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，正站在路边等车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像镀了层光。阿强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不是别人，正是大学时候追了他两年的初恋——陈婧。

大学时候，陈婧是系里的风云人物，各种活动都能看到她的身影。阿强那时候自个儿觉得自己挺有魅力，天天给她写情书，结果除了换一封封措辞委婉的拒绝信，啥也没捞着。阿强还记得有一次，他鼓起勇气在校门口喊她，结果人家根本不认识他，还一脸茫然地问他咋回事。

“阿强？”

阿强猛地抬头，差点被手里的外卖袋砸到脑袋。陈婧手里的纸袋一掉，里面的面包散落一地。她蹲下来捡，脚踝似乎扭了一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陈婧捡起最后一个面包，抬头看着阿强，语气里带着点惊讶。

阿强这会儿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送外卖路过。”

“送外卖？”陈婧看着他手里的外卖袋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白的脚踝，“这附近有个叫‘乐活早餐’的地方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买早餐。”

“不用不用……”阿强摆摆手，赶紧把外卖往前凑了凑，“我还有事。”

陈婧没看他手里的外卖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：“我们好像……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