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小子，还知道回来看看啊？” 王爷爷背着手，眯着眼，乐呵呵地跟身后刚从屋里出来的李秀兰嘀咕。

李秀兰端着个搪瓷盆，走出来的时候差点被王爷爷这声“哟”吓一跳，手里的盆差点没拿稳。“哎哟爷爷，您这儿跟戏台子似的，啥时候又排新戏了？” 她赶紧把盆稳住，擦了擦手，“今儿天好，您出来溜达溜达？”

王爷爷摆摆手，没看李秀兰，依旧盯着秦淮茹消失的方向，咂咂嘴，“溜达倒是不溜达，就是瞧见这小子了。啧，这小子，以前不是挺横的嘛，怎么现在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又停住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李秀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那电动车链条还在胡同里哗啦哗啦响，链条头都是些锈点，车把也歪歪扭扭的，看着就破。

“哟，这小子，还知道回来看看啊？” 王爷爷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语气里多了些嘲弄。

李秀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爷爷，您少损人家，人家这也不容易。听院里人说他现在在外头打工，挺挣钱的……” 她说着，眼神瞟向不远处秦淮茹家那扇紧闭的窗户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不知道这小子真挣钱了，还是又搞什么幺蛾子呢？

王爷爷哼了一声，没接话茬，转身往回走。他心里头，对这秦淮茹是真没好感。当年那小崽子，仗着自己爹有点钱，在院里作威作福，谁都得给他三分薄面。结果呢，爹没了，人也成了这副鬼样子，还净整些不靠谱的事儿。现在又回来了？想找个清净地儿住？

正想着，李秀兰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王爷爷身后，小声问：“爷爷，您看见刚才那小子往哪个方向去了？”

王爷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，又摇摇头：“没注意，就瞅见他骑着那破电动车，往北边去了。估计是去厂里了吧。”

“厂里？” 李秀兰眼睛一亮，赶紧追上几步，“爷爷，您是说纺织厂啊？我忘了问他，他是不是……”

王爷爷打断她：“就纺织厂，能挣几个钱？我看八成是又找不着北了。”

李秀兰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心里却开始嘀咕。纺织厂是她当初上班的地方，虽然累，但胜在离家近。秦淮茹要是去那边，那岂不是……她越想越乱，赶紧拉住王爷爷的手，“爷爷，您歇会儿吧，我帮您拿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