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嗖嗖地刮着，专往清净居那个歪脖子山门里灌。木牌上的“清”字被吹得东倒西歪，像喝醉了酒。

山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白得晃眼的奶娃探出半个小脑袋。这小家伙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小脸蛋嫩得跟刚出炉的桃酥似的，红扑扑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黑葡萄似的，好奇地瞅着外面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袄，袖口肥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小手小脚肉嘟嘟的，站在满是灰尘的青石板上，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奶狗。

奶娃皱了皱鼻子，小嘴一撅：“又没人跟我玩。”

他名叫夜黎，本是 dungeon 最顶端的存在，杀伐果断，心狠手辣，人称魔尊。可谁也不知道，昨天他还叼着糖葫芦，在人间逛街，一觉醒来，就穿成了这破破烂烂道观里的小拖油瓶。

夜黎揉了揉眼睛，小脑袋摇了摇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一秒还在啃糖葫芦，下一秒就被人塞进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，成了清净居的小师叔。

“小师叔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扎着小辫子，脸上还有俩小酒窝的小道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拨浪鼓。

夜黎看着他，小嘴微张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这小道士……长得好像他昨天遇到的某个小跟班？

“小道士，你怎么不去念书？”夜黎的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可那小眼神，却像只小狼崽子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小道士一愣，随即笑嘻嘻地说：“小师叔，您不舒服，我给您捶捶背。”

说着，就要上前给夜黎捶背。夜黎赶紧往后退了退，小手臂一挥，挡住了小道士。

“我没事。”夜黎小嘴一瘪，声音软软的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道士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，一时忘了动作。夜黎趁机打量了一下四周，这清净居真是破败不堪，连只苍蝇都找不着。

“小师叔，您饿不饿？师兄给您煮鸡蛋吃。”小道士试探着问。

夜黎眼睛一亮，小手一挥：“给我拿十个。”

小道士一愣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小师叔，您就吃十个？”

夜黎小脸一沉，小手一挥，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，小道士的脚就像被粘住了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“十个够了。”夜黎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小道士吓得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