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最近烦得很。

不是，真不是的美猴王，现在得改口叫齐天大圣了，虽然天上没人敢真叫他的全名，但背后戳咕咕哝哝的，十有九个还是这俩字。他烦的是，取经这活儿总算干完了，玉帝倒好，赏他个养老院待遇，没日没夜地教那姓杨的磨叽念经，说是积功德。

嘿，你别说，这老头子说得还真对。当年大闹天宫容易，现在安稳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，齐天大圣孙悟空心里那股子野性子，就跟野地里的犟驴似的，闲得慌。

“我说猴哥，干啥呢？跟谁都跟个刺儿头似的。”猪八戒揣着手，揣得那叫一个鼓囊囊，从旁边凑过来，嘴里还塞着半个烧饼，“不去后院看看你的蟠桃园？虽然熟透了，但挑挑拣拣，新鲜出炉的，还是猴哥你最有心得。”

孙悟空斜睨他一眼，把手里那卷经书往旁边一扔，老天庭的阳光好得很，照得他金甲闪闪，晃得八戒眼睛差点直了。“谈什么蟠桃，我去凡间转转。”

“转转？转哪儿？现在这世道，神仙也得看凡人脸色不是？”八戒一脸嫌弃，“还转转，小心被凡人当成妖怪打死了。”

“怕啥，”孙悟空活动活动筋骨，“我的手段，天知道。走，八戒，带路。”

八戒吭哧吭哧应着，心里嘀咕：“带路是吧？我带你去个清净地，别到时候又惹是生非，被杨某那老道念紧箍咒念到抽筋扒皮。”

一路无话，从南天门出来，往下瞅，嚯，跟下饺子似的。孙悟空不客气，一个筋斗云下去，五根猴毛往地上一插，顿时风起云涌，地下人影晃动，全都跌坐在了地上，骂骂咧咧的。

“嘿，猴哥，够狠啊！”八戒也跟着下来，但没使猴毛，估摸是怕肋下少两根毛。

“就这样，”孙悟空挑眉，“怕不怕？”

周围凡人噤若寒蝉，哪吒在人群里跳出来，顶着红缨枪，嘴上不饶人：“嚷嚷啥！猴哥，你这是干啥呢？”

孙悟空看哪吒，哪吒看他，气氛有点尴尬。当年大仙，如今却成了猴哥带着的徒弟，这关系，啧。

“哪吒，”孙悟空伸手指了指附近一个酒馆，“听说那酒馆，是你开的？”

哪吒哼了一声：“那是俺老子的地盘，关你屁事？”

“不关我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