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一摞砖头似的书，在楼道里横冲直撞。September的午后太阳毒得很，晒得地面直反光，脚底都烫得慌。她眯着眼，只想赶紧钻进教室的空调房，不然等下上课非得被晒出太阳嗮来不可。拐过教学楼的弯，林薇脚步猛地一刹。

前面有人挡着道。

林薇皱着眉，刚想开口问“喂，让让”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台阶上，微微低着头，膝盖架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是赵默。

赵默是那种走在哪儿都像自带光环的人。成绩优异，篮球打得好，说话又风趣，每次出现在林薇视野里，都像一颗突然亮起的小太阳，晃得她眼睛都不舒服。偏偏，他对谁都这么阳光，独独对林薇，似乎永远保持着一点距离。

林薇咽了下口水，书上的字开始模糊。她把书摞在赵默旁边的台阶上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几本书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。空气里都是晒热的味道，还有赵默键盘敲击的清脆声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喉咙有些发干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却只挤出一句，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赵默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林薇，像掠过一片不起眼的云，随即又低下头看了眼屏幕。他没说话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继续敲。

林薇心沉了下去。她看见赵默耳根微微泛红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他好像……没看见她。

明明刚才明明还听见脚步声了。林薇攥紧了手里的书，指节发白。她可以绕开，可脚步却像生了根，动弹不得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在这里，非要看清楚他眼底的一丝波动。

赵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终于停下手，转过头看她。阳光正对着他眼睛，林薇眯着眼，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。

“有事？”赵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打碎什么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是，但看着赵默认真的侧脸，那些借口又堵在了喉咙。她把书又往前挪了点，挡住自己发烫的脸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

赵默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，也没有追问。他重新低下头，手指再次飞快地敲击起来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心里又酸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