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兜里摸出根冰冷的烟，没火，使劲在鞋底蹭了蹭，火星子都没一个。他自个儿骂了声操，把烟又塞回去。钱是掏出来了，十块钱皱得像抹布，攥在手里跟搓了八百年的核桃似的。这钱，得留着买烟，还得想着怎么去河堤那边翻翻，看能不能找到个可乐罐子，或者别的什么值点钱的东西。

没烟抽，浑身不得劲儿。老王站在电线杆底下，肩膀一缩一缩的，跟只可怜兮兮的麻雀似的。风刮得邪乎，卷着枯叶，啪啪往他脸上抽，把脸都快冻僵了。

就在老王琢磨着是不是该往家挪挪，省得冻感冒的时候，兜里的手机突突突响了两声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前天收到的，忘了看。

短信内容挺简单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老王瞅了眼没电快了的手机，没瞅见联系人名字，也懒得找。估计是哪个前女友，或者哪天认识的路边摊大姐瞎发。他没回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屏幕暗下去，像被扔进河里的石子，连个涟漪都懒得泛。

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聊个屁，又不一样了。”

正窝着脖子想呢，斜刺里一个影子闪过。老王下意识抬头，是个穿着一身脏兮兮工服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黑色塑料袋，正蹲在旁边的垃圾桶旁边，扒拉啥呢。那架势，跟老王有得一拼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”老王嗓子有点哑，“你也在这儿‘找漏’？”

中年人直起身，满脸横肉，瞥了老王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扒拉他那塑料袋。

老王有点不是滋味，自个儿找乐子也就算了，被别人撞见还笑话人。他撇撇嘴，想走。

“等会儿。”突然，那中年人声音从垃圾桶后面传来，带着点神秘，“看见我兜里那片破电子垃圾了吗？”

老王扭头，就看见那中年人黑色塑料袋里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，绿油油的，跟某种不知名生物的鳞片似的玩意儿。在昏暗的路灯底下，那玩意儿还泛着点幽光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好奇，“金砖？”

“去你的金砖！”中年人骂了一句，“这是‘能量核心碎片’，捡到它，晚上过去一趟，保你今晚不空手而归。”

老王一愣。“啥地方？”

“城西那片废弃工厂，后门，老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