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，又爆了？"林峰接电话时，正站在校门口跟同学告别。学校组织他们去敬老院做义工，刚结束，手机就突突跳个不停，一看是家里的座机打来的，他心里就有点不妙。

"爆了完了，我刚扛着扳手回来！"电话那头，他老娘怒吼道，背景音里还有水漫过脚踝的声音。林峰嘴角抽搐，这女人真是能把热水壶都用到冒烟，热水器都闹过两次参数错误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峰叹了口气。要去修水管，但更麻烦的是，家里有间暗房他从来不敢碰。自从上次帮邻居驱走个跳大神的，他就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。那邻居信什么乱七八糟的，把那玩意儿供在祖坟里供了三天，结果邪性缠身。他当时嘴欠，说自己是懂行的，结果用一包雄黄粉差点把自己熏死。

"砰砰砰——"林峰掏出钥匙开门。家里的门铃总是坏，非得踹两脚才能开锁。客厅白得晃眼，显然刚被水浸过，墙纸边角都鼓起水泡来。他蹑手蹑脚往里走，扫地机器人正哼哧哼哧在清理水渍。

二楼暗房门虚掩着，林峰刚探头，门"吱呀"一声自己开了。一股檀香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。暗房里四壁贴满符箓，正中央供桌上，一个白瓷罐子正"咕噜咕噜"冒着火星子。

林峰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瓷罐里是一团黑灰，黑灰上飘着几撮白发和几片纸，定睛一看，纸是黄色的，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。旁边供桌红布下是什么东西？他走近一瞧，差点没叫出声——一排森森白骨，都被捆成了粽子，绑在木架上。

"这……"林峰咽了口唾沫，转身想走。但刚迈出一步，供桌上的红布突然"哗啦"掀开！瓷罐里那团黑灰直直飘了过来，黑灰团子越变越大，转瞬间就变成个瘦高老头，正眯着眼打量他。"你小崽子又来看老夫宝贝？"老头说话鼻音重，像塞了块烂泥。

林峰吓尿了，抱头鼠窜。"我……我就是来修水管的……"他听见身后传来"咔咔"的脚步声，自己影子都变粗了半个脑袋。

"水缸底漏了，要修？"老头黏糊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林峰浑身鸡皮疙瘩，转身一瞧，眼前六十多岁的黑瘦老头系着油渍衬衫，袖口整齐卷到手肘，露出磨得发亮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