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晖，你……你可算来了。”

陆晚晚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搓着手跺了跺脚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——「秦晖」，差点把刚脱线掉的地摊货手机给捏碎。今天这身算了吧，AKM牛仔裤配圆头大框眼镜，手指还沾着打印机的碳粉，活像个刚逃出代码仓库的NPC。

她这声调明显是急的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耳熟，但就是咂摸不出哪不对劲。反手把那杯挂了smtp认证的奶茶往旁边桌一推，陆晚晚挺了挺腰板，深吸一口气，左边是人流，右边是那家开了八年的修车铺，空气里全是润滑油和咖啡混合的味道。

以前她和秦晖就是在这条街的某个转角，靠得比现在还近。不过那时候，她还是个埋头于服务器架构的愣头青，每天跟CPU缓存和TCP协议较劲，秦晖在干嘛……好像是个做金融算法的？总之，都是技术宅，连吵架都靠代码和bug格式，吵不过了就沉默，能混一天算一天。

“你也在？”秦晖抬头的瞬间，陆晚晚觉得手机借错人用了。他不再是那个天天爆青丝、白得跟电脑屏幕似的年轻研究员了，眼角有了纹，喉结滚动带得领带微微发颤，但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很明显是刚下班的。

“半年？不，一年没见了吧。”秦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，“怎么在这我爸是……哦，这家咖啡不错，你常来？”他顺手扶了扶陆晚晚都晃绳的耳机线。

陆晚晚手忙脚乱地摆手：“没没，我爸是派出所的，我借他地方蹭地推摊。”

秦晖挑眉，眼波里像有数据流闪着，没接话，直接坐下，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把他那块刻着“秦晖”二字的定制皮带抽出来了——这牌子她眼熟，但具体哪个档次的她实在懒得查。

“多久没见了？你好像……没变。”秦晖磨着咖啡豆，那动作慢得像在回忆什么。

“变不了，我穷。”陆晚晚老实交代，伸手想偷杯子里的咖啡，“你怎么穿西装来这儿？”

“开会毕了。”秦晖把咖啡推过去，杯沿差点碰到她刚补那颗纽扣的衬衫，陆晚晚下意识躲了躲。

“你现在是干什么的……”秦晖又问，这次语气直接，像在查岗，“天天西装革履，一身香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