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钥匙往车座上一扔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抓着手机，耳朵还支棱着，没拿下来。“城南？哪个片儿？”他嘴里叼着烟，手指在挡把上来回摩挲，油门伐得有点重。

“城南西边，朝阳小区，三楼，姓张，张建国。”林队的的声音隔着电话，带着点沙哑，透着不痛快。“初步看是死因不明，但现场……啧，有点诡异。”

“诡异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说具体点，林队。”

“现场捋捋啊，”林队顿了顿，像是在翻卷宗，“死者床上，盖着一床花布被子，人却倒在床边地毯上，脸朝下。身上没明显外伤，初步判断可能是中毒或者失血过多。但关键是，他枕头边发现一张纸条，扯得挺干净，字迹潦草。上面就三个字，‘别乱动’。”

老王把车拐上辅路，油门松了松。“‘别乱动’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脑子飞转，“这事儿邪乎。死者都凉透了，谁还惦记着让他别乱动？除非……现场被人动过，或者有人故意留下这个纸条混淆视听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林队的声音紧绷着，“但这三个字，清清楚楚，不像伪造的。摸上去还有点油墨的湿漉漉感觉。是写给他的？还是写给……我们？”林队自己都说不明白。

“咱赶紧过去看看。”老王把车完全开了上去，路灯把前方照得猩红一片，“这人死得蹊跷，这纸条更蹊跷。得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其他线索，能不能找到点头绪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把车在小区门口一停，熄火，后视镜里映出他有点发青的脸。这案子，怕是不简单。他甩了甩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的烟灰缸里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拉着林队给的通话记录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小区里走。

朝阳小区里安静得像坟地，只有路灯把楼道照得忽明忽暗。老王掏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，光柱在空气里晃荡，像个小探头。三楼是个老小区，楼梯吱呀作响，每上一层，都像踩在死者的心跳上。

到了三楼，林队已经在门口等了，正皱着眉头看监控。看到老王过来，他接过手电筒，往里面照。“人已经拉走了，初步尸检结果是……砷中毒，剂量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