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建国，朝阳小区三楼……”老王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，盯着导航投射在挡风玻璃上的红点。老王是市刑侦队的技术担当，或者说，现在的社会，更准确点叫“痕迹 dogma”。碎玻璃、脚印、DNA、监控录像……这些才是他跟案子打交道最多的东西。

的车流声嗡嗡的，导航提示“前方两百米，请右转”。老王抬手打方向盘，顺手又把手机凑近了点。屏幕上是刚才没看完的榜单——最新IPO的幕后大佬，某位娱乐大腕的绯闻女友，还有那个连他大伯都在天天念叨的“世纪工程”招标丑闻……

这些花边新闻，有时候比案子本身还让他头大。可偏偏，这几起恶性案件，就像是有人把这根导火索点着了，噼里啪啦全是炸点。案发现场，除了死者，什么都没留下。干净得……过分干净。

导航继续在耳边念叨着，老王开了门，一股小区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——有点装修的腻子味，还有点绿化带残留的水汽。他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，手机揣在兜里，耳朵却竖着。小区里傍晚的人声挺多，遛狗的，老两口下棋的，还有几个吵吵嚷嚷的小年轻。

三楼，张建国家的位置就在楼梯口右手边。老王按了门铃，门没开。他又抬头看了看窗户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百叶窗也拉下一大截，只能看到一小块玻璃反射着路灯的光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有些不耐烦。

“刑侦队，找张建国了解点情况，”老王报上单位。

门开了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。开门的是个穿着睡衣的女人，脸上带着刚醒没睡好的红印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。看到老王，她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张太太吧，”老王扬了扬证件，“张建国在吗？我们想问问他几件事。”

女人打量老王几眼，没说话，侧身让开道：“他上班去了。”

“上班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“他不是说今天在家吗？”

“在家？在家睡觉了，”女人语气有点冲，“昨晚应酬到半夜，今天请了半天假。”

应酬？老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没再多问，转身往楼下走，女人顺手把门带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烦死了，天天警察来，到底干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