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啥？”陈默问，声音闷闷的，烟味儿混着口臭喷过去。黑夹克男的鼻子尖尖的，嘴角噘着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

“闲的蛋疼？看什么看？”那男的往前凑了凑，眼睛在陈默脸上滴溜溜转，像要找什么破绽，“老实交代，是不是老徐派你来的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徐？什么老徐？他是谁？陈默使劲想，眼前却全是乱码，像没接上气的录像带。他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他骗人，这灯刚捡来没几天，他哪认识什么老徐。

那男的哼了一声，把烟揣兜里，又从内袋摸出个东西，对着陈默晃了晃。“自己说吧，上次说的那个钱，找补点儿行不行？”

陈默彻底懵了。钱？什么钱？什么时候的事？他脑仁子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他好像串台了，或者……这男的压根不是老徐，而是另一个人，一个他完全不认识，但对他来说似乎很重要的人。

“哥们儿，你找错人了吧？”陈默伸手想拿回那东西，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撒谎，他明明知道，只是脑子转不动，记不起细节。

“找错人？”那男的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了陈默一跳，“怕了？觉得我绕着你走？对不起啊，我没这个习惯。”他猛地往前一推，陈默踉跄着差点栽倒。

“喝！你这混蛋！”陈默站稳，抄起旁边破木棍就冲过去。那男的一侧身，躲开了，但另一只手抄过来，掐住了陈默的脖子。

陈默挣扎着，却感觉自己像块豆腐，对方的手劲大得吓人。他眼睁睁看着那男的脸凑过来，尖嘴獠牙，和他捡的灯一模一样！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！”陈默气急败坏。

“玩意儿？够你受的！”那男的脸突然扭曲，尖叫起来，“想死？行！”

一声闷响，陈默视野一黑，倒在地上。他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，梦里全是那盏诡灯，忽明忽暗，像在嘲弄他。他醒过来，发现自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灭了。

旁边有人说话，是黑夹克男的声音：“妈的，下手这么重？差点真让他挂了。”

“谁知道他是不是老徐的人？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另一个声音回答。

陈默揉着脖子站起来，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，背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