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叶不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菜市场这味儿啊，那是真香，勾得人直流口水，可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两个钢镚儿买啥都不够。前面摊子早撤完了，就剩个卖烂水果的老头儿，抱着几筐烂透的桃子，在夕阳底下瑟瑟发抖。

老头儿旁边站了个五大三粗的光头胖子，穿着件花衬衫，油渍斑斑的，正是胡同口有名的恶霸二愣子。他手里捏着根竹竿，正对着老头儿呼来喝去。

“老东西，你小子搞什么名堂？眼瞅着天黑了，货还在这儿扔着，不早点收摊，是想饿死老子啊！”二愣子嗓门一大，周围就没人敢多看一眼。

老头儿哆哆嗦嗦地往后缩了缩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：“我……我等儿子……”

“儿子？儿子能当饭吃？”二愣子一脚踹翻旁边的板凳，碎木屑飞得到处都是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少废话！钱呢？拿钱来，不然这桃子老子全给你挑了，还让你种豆子！”

叶不凡本来是想溜达溜达，瞅瞅有没有漏网的便宜货，一听这动静，心里就烦。谁家没爹妈啊？这光天化日之下，欺负老弱孤寡，成何体统。

他正憋着火呢，二愣子吸溜着鼻子朝他走了过来：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子，挺能装啊？站一边儿去，别碍眼。”

叶不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二愣子非要把他堵住：“站住！我看你小子挺面生的，是不是想学你爹，偷偷摸摸抢东西？”

叶不凡心里一骂，老子穷得叮当响，抢你娘的啥？他刚想怼回去，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喝止。

“住手！”

说话的是个麻脸中年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拄着根拐杖。他本来也在看热闹，这会儿挤过来，嗓门倒是不小。

二愣子斜眼扫了他一眼：“哟，哪来的老东西，你想多管闲事？”说着就要伸手。

麻脸中年人手一抬，二愣子突然觉得一条胳膊像是被铁钳夹住似的，使不上半点力气，连动都动不了。

“二愣子，善恶到头终有报，你还能再猖狂多久？”麻脸中年人冷哼一声。

周围围观的群众一下子就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二愣子脸憋得通红，心里又急又怕：“老……老东西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