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南亓哲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指纹解锁，划开界面，点掉那个未接来电提示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阴沉的脸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苏然的电话，固执得很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听得见键盘敲击声，偶尔有同事端着咖啡走过，也会识趣地放轻脚步。南亓哲今年二十六，年纪轻轻就扛起了大企业一半的担子。家里是老牌财阀，从小顺风顺水，要什么有什么。偏偏这脑子，轴得像块生铁，看谁都不顺眼，尤其是跟苏然在一起之后。

苏然的电话总是准时准点，不管他忙得焦头烂额还是心情好得不得了，那个熟悉的号码总能精准地打入他的生活。有时候南亓哲正谈着几千万的生意，被打断个十来分钟，回来的时候那股气场都不一样了。

“喂。”南亓哲最终还是接了起来，语气是难得的敷衍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苏然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在忙吗？”

“嗯。”南亓哲坐直了身体，手机抵在耳边，耳朵却没完全竖起来。那份专注力，似乎只给了听筒里的声音。

“家里都挺好的。”苏然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嗯。”南亓哲应了一声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打着什么，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。他记得，今天苏然好像说，她老板又强调她要加多久班。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具体哪里好，他一时也说不清。

“那个……周末有空吗？”苏然问。

南亓哲放下手机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算算日子，周末她又要去二叔家帮忙。二叔是她亲二叔，南亓哲名义上的表哥。每次苏然提到二叔家，南亓哲都感觉那房子黏糊糊的，透着一股子市侩气。

“没空。”南亓哲言简意赅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苏然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南亓哲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沉默，比直接说失望更难受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冷气开得太足，他觉得自己指尖都快冻僵了。

“我这边临时有点事，晚点打给你。”南亓哲说着，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办公室的气氛似乎瞬间凝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