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周一，闹钟还没叫，我眼皮子就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挣扎着坐起来，顶着鸡窝头往洗漱间走。镜子里那张脸，黑眼圈深得能把熊猫整整齐齐地印上去，眼角胡子拉碴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。

“林凡，你这状态，是准备明天就光荣下岗啊？”我自嘲地对着镜子挤了挤眉眼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一声，提醒我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只啃了两个冷馒头。刮完脸，顺手抓了把盐加到稀里哗啦的早餐里。馒头是前天剩下的，早上出门顺手塞进包里，等现在掰开，边角都干硬得跟砖头似的。

咽了几口没油水的早饭，我抄起公文包就往外冲。路上车水马龙，喇叭声震得人耳膜发麻。我缩在公交车的角落里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，心里那点仅存的力气又被抽走三分。这破城市，一天到晚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真他娘的累人。

公司楼下，那帮熟悉的工友已经开始聚堆聊天了。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，其中个叫老刘的，眼尖地抬手招呼我：“哟，林大作家，今儿个准时啊？我还以为你被车撞飞了呢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刘的肩膀：“托你的福，皮实。昨晚改方案改到狗肚子里，今儿早上眼皮子直打架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刘吸溜一口早烟，“这日子过得，跟陀螺似的，没个停歇时候。你说这钱赚得，值钱不？辛辛苦苦一个月，到头来还得赔进去一身臭汗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。但话说回来，不干活又能怎么样？房贷车贷像座大山似的压着，老婆孩子也得吃饭不是？想到这儿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整理上午要处理的文件。

上午的会议开了整整一个小时，老板在上面唾沫横飞，下面的人就跟没睡醒似的。我努力睁着眼睛，看着PPT上的数据一个接一个地飘过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，らしい完全没听进去。

中场休息的时候，我去茶水间接水。两个同事在擦桌子，一边擦一边抱怨：“这天气热得邪乎，风扇一开全是灰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每周都来一次大扫除，跟打仗似的。”另一个哭笑不得。

我接完水，回到座位上，感觉头更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