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我就是个标准的社畜预备役。每天不是挤在早高峰的车里，就是挤在晚高峰的车里，脑子里除了KPI，还是KPI。搁现在话说，就是纯纯的工具人，除了干活，好像啥也不会。

我，李默，今年刚过完二十五岁，专科毕业，学的还是个没啥用的专业。找了份离家近的工作，在市中心一家小公司当客服。说是客服，其实就是打杂的，接线、接单、偶尔还要被客户骂。好在这活儿挺清闲，工资不算高，够吃饱喝足，外送一次外卖也就十几块，有时候我都能点两份。

工资发下来，除去房租、水电、交通费，剩不下啥了。租的房子在郊区，一个月八百，离公司有二十多公里，每天得坐一个半小时公交。我琢磨着，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，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耗着吧？

晚上十一点下班，走出写字楼，外面黑灯瞎火的。风稍微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刺溜一下。我跟几个同事并肩走出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照得我脸上有点发毛。有人接了个电话，小声骂了句，“妈的，又超时了，这月奖金又得扣了。”另一个人叹了口气，“是啊，这破活儿干得我都没脾气了。”

我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路灯把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姑娘照得模模糊糊的，穿着浅色的外套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散。她好像在打电话，语气挺冲的，声音断断续续传到我们耳朵里。我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，原来大家都有烦心事，连这点都挺公平的。

回到住处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房子很小，一张床配一个衣柜，除此之外就剩个桌子。我把外卖盒子扔在桌上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两根黄瓜和半袋鸡蛋。硬着头皮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。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，想着下个月的房租，想着那个对我笑过两次的隔壁便利店小姐姐，还想着那个加班到一半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的哥们儿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闹钟一响，我直接坐起来了。赶紧刷牙洗脸，抓起两明治就冲出了门，边跑边吃。赶到公交站的时候，刚好赶上最后那班公交车。挤上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车，心里有点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