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一停，老王连人带被子滚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向卫生间。洗漱一套行云流水，胡乱抹了把脸就对着镜子刮胡子。镜子里的人眼窝发青，黑眼圈像是两个大烟头，昨晚加班到一半，电脑一黑，估计是趴在桌上直接睡过去了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刮胡刀被随手扔进水槽。老王冲到洗漱台，捧起脸盆就接水，哗哗冲着。冷水激得他一个激灵，赶紧捧起来泼脸上。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，眼睛也亮了那么一丢丢。

“王哥，早！”一个穿着得体套装的年轻姑娘探进头来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，“咖啡还是牛奶？”

“老样子，咖啡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顺手抓过旁边刚泡好的两杯。

姑娘递给他一杯，转身走了。老王拿着咖啡，走到客厅，对着窗户伸了个懒腰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一片，远处的高楼还笼罩在晨雾里。他吐了吐舌头，苦笑一声。这城市啊，每天都是这么逼着人往前走。

回到公司，电梯里人不多。老王一般都不去等电梯，走楼梯。毕竟省下来的时间，足够他踩点赶到工位，还能假装自己很勤快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听说这次采购部那个老李，要调去偏远分公司了？”一个男声瓮声瓮气地说。

“真的假的？老李那老家伙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居然也要走？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，等离子电视机，谁走谁知道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他知道，办公室里最怕的就是职位变动，尤其是被调去那种没人愿意去的偏远地区。采购部虽然不算核心部门，但手握一部分采购大权，多少有点油水可捞。老李要是真走了，空出来的位置，不是明摆着要补上吗？

他自打入职一年多，一直就在这个窗口岗位，干些收发文件、整理报表的杂活。有时候领导心情好，会交给他点别的事，但大多数时候，他就像是办公室里的一盆绿萝，占着地方，但不怎么起眼。他混日子？谈不上，只是脑子转得慢，又没啥特别突出的能力，横竖都做不好，干脆就做得“不瘟不火”。

电梯门开了，老王挤了进去。里面已经有几个人，一个个都挺精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