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巷口抽烟，看着眼前这个逼仄得像狗洞似的窄巷，心里直骂街。这破地方谁他娘的会来，他一个送水工跑这儿来送什么单？手机搭在膝盖上，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皮发涩。叼着烟卷儿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烟头。

"叮咚——" 手机响了声，王磊皱着眉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，声音亮得刺耳，跟这破巷子配一块儿挺违和。

"喂？哪位啊？"王磊吼了声。

"你！那个王磊！"女声提高了八度，"你现在在哪儿？马上到我公司来一趟！张总让你过去，十万火急！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"我在这儿送水呢，哪有空啊，姑娘。"

"你他妈找死啊！"女声嗓门更大了，"什么破送水的？张总让你去，你敢不去？听到没有！"

王磊听着这口气，就知道遇上神经病了，哪有人拿这种态度喊送水工的。刚想挂断，突然感觉背后毛毛竖起来。他猛地回头，巷子深处一片漆黑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远处路灯照过来的光斑在地上晃悠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："我……我不是神经病啊，姑娘，您要是有事儿……"

"闭嘴！"女声突然变了调，带着种诡异的颤音，"你站住了！别动！"

王磊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，立刻停住。他打量着四周，只有些柴火堆和废弃的杂物，还有墙角几丛荒草。可那声音明明是从背后传来的，他明明没回头啊！

手机突然又不响了，王磊心里发毛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就不知道掉哪儿了。他甩甩头，试图把这茬甩掉，绕到另一边想走人。

没走两步，巷子拐角突然飘出个黑影。那东西约莫有个半人高，贴着墙根，看不出是啥玩意儿，就一团蠕动着的黑雾。它没有脸，四周飘着几缕头发，像是有个人形轮廓。

王磊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他死死盯着那东西，手在裤兜里摸出根火柴，划着火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
"谁啊？神经病吧……"王磊喘着粗气。

那东西突然动了，化作道黑气扑过来。王磊怪叫一声，转身就跑，差点撞上刚拐过来的送水车。他拉着刹车，车头重重磕在墙上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。

黑雾扑了个空，在巷子里盘旋了几圈，又慢慢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