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晃了晃脑袋，眼睛刚适应了外面的光线，就 thấy 一片狼藉。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，上面稀稀拉拉全是烂泥，几棵蔫了吧唧的青菜被踩得稀烂，旁边还躺着一根半折的扁担，显然不是他这个样子的人丢下的。

“操！”林川又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烂长衫还挂在手腕上，但显然也湿透了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冰凉黏滑，还带着一股子酸臭味，估计是烂菜叶蹭上来的。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，走一步晃一下，活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叫花子。

“我他娘这是哪来的？”林川心里嘀咕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梦……” 这认知让他心里又添了几分烦躁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山下的破屋里喝闷酒，怎么就睡过去了，还到了这鬼地方？

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，拍了拍满身的灰尘。那股烂泥和菜叶的怪味太冲了，让他一阵反胃。得先找个地方洗干净。林川摸了摸怀里，发现就剩一个空空如也的破布袋。对了，他好像记得自己身上还有点钱，被砸到脑袋的时候肯定没丢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几个穿着短打、鬼鬼祟祟的汉子正围着两个小商贩推搡。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把抢过商贩手里的篮子，里面的大白菜被撞掉地上好几颗，泥水印得一片狼藉。

“妈的，晦气！今天出门不利，撞见这鬼东西！”横肉汉子啐了一口，随手拔出腰间的刀，对着篮子就划了几下，“别想卖了！”

林川皱了皱眉，这帮地痞流氓他又不是没见过，见得多了反而觉得烦躁。“真是倒霉，走到哪都有麻烦。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正准备绕开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喂！喂！你们几个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居然强抢商贩？也不怕天打雷劈！”

林川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，手里攥着半块破布， Sacredly 挡在两个商贩身前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怒气。

“小丫头，少管闲事！”横肉汉子不耐烦地吼道，“滚开！再不让开，刀锋见真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