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那张白得吓人的脸，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惨淡，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，站在院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封面都磨损得不成样子的书。书页泛黄卷曲，字迹模糊，一看就是被翻阅了无数次的旧物，透着一股子陈腐气。

“小姐……”小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怯怯地往前挪了半步，又缩了回来，“您……您要早些歇息啊。”

我坐在回廊的藤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听到她这声小心翼翼的呼唤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这小丫头，真是越来越没劲了，以前虽然也胆小，但至少还有点活气，怎么现在变得跟死人似的？

“嘘……”我抬手示意她小声点，眼神往周围瞟了瞟，确认没人注意这边，才压低声音说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这里没你事，给我滚回去。”

小翠咽了口唾沫，但还是没敢动，只是把书抱得更紧了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您吩咐了，让我守着您的……”

“守着？”我差点被气笑，“守着这本破书？你当它是绝世秘籍呢？”我随手把玉佩往旁边一抛，小翠下意识伸手接住，动作都僵滞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，懒洋洋地擦了擦手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本小姐睡不着，就出来透透气。”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骨节发出一阵脆响，“小翠，你那本破书呢？”

小翠赶紧把书递过来，眼睛都在发亮：“小姐看！小姐您果然要看书！”

我接过书，随手翻了两页，果然看到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几个小字：“月黑风高夜，正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她的话，把书往旁边一甩，“你懂的。”

小翠看着我那副样子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小声说：“小姐，您小心着凉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挥挥手，没再理她，转身准备往屋里走。

“小姐……”小翠突然又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
小翠咬了咬嘴唇，鼓起勇气说：“小姐……您今晚，要……要出墙吗？”

“出墙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“你这丫头，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。”

小翠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是怕您……怕您又像以前那样……出去惹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