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睛躺在后院的柿子树下，听着知了声声聒噪。他娘前两天刚晒了一筐子柿饼，甜得很。王瘸子的话他听得七七八八，但心里不以为意。烂大街的妖气？呵，怕个鬼。

"瘸子叔，你这儿又藏什么好东西了？"林风突然坐起身，寻常时候王瘸子哪会这么热情。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，从他那破旧的布兜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往林风面前一递："自己闻闻。"瓷瓶里一股子酸酸涩涩的药味飘出来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
林风凑近闻了闻，皱巴巴的眉头舒展开来，这药他熟，是王瘸子常备的跌打药，特灵验。但今儿个这味道不对劲，后劲足多了。

"这是？"林风接过瓷瓶，拧开盖子。

"回气丹！"王瘸子压低声音，眼神亮晶晶的，"俺们这手艺传了三代了，就剩最后一小瓶。今儿个就奖励你这小子机灵！"他凑近林风耳边，"今儿个山里转转，仔细点儿！"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王瘸子这话怎么听着像在嘱咐后事了？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那把瘸子叔硬塞给他的断刀还在，刀身虽锈，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后院那只老母鸡正悠闲地踱步，突然炸毛冲向一边，咯咯哒叫得尖锐。林风心里一紧，刚想起身，王瘸子早一步拌了鸡的腿。

"不能惊动它！"王瘸子神秘兮兮道，"今儿个山里头，安静点，才能遇上好东西！"

林风这才注意到，王瘸子那双浑浊的老眼，此刻亮得吓人。这老头，平时蔫蔫的，怎么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？难道真有什么妖气？

两人出了村口，往东边山脚摸去。山里的路崎岖得很，石头缝里偶尔冒出些奇怪的花草，颜色刺眼，香气熏人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后颈汗毛一阵阵竖起来。

"前面！"王瘸子突然拽了拽林风。

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棵歪脖子松树下，蹲着三只兔子。但这三只兔子，耳朵不正常的长，足有半米来长，眼睛是红的，还泛着绿光。

"丈八兔！"王瘸子声音发颤，"有年头了！"

林风握紧了刀，丈八兔？听起来像小说里的东西，剧毒无比，力大无穷。可眼前这三只，看起来蠢乎乎的，对着他们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