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敬瑭手一抖，桌上银质酒杯差点摔了。门外脚步声不轻，像是拖了条钝刀子。他眼神一凛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后晋的龙袍袖口滑落一截，露出古铜色臂膀。这身段，还是当年在洛阳城西练武时的样子。“谁？”石敬瑭压低声音，嗓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磨旧了的生铁罐子。

脚步声在门外停了停，接着是几声轻微的叩门声。“陛下，是臣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石敬瑭眉头一皱，没有立刻答应。他习惯了谨慎，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。当年在洛阳城，他就能凭着几分机灵，在李存勖眼皮子底下混出个人样来，这身经历，可不是白活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外又响起了声音，这次更急促了些。“陛下，北边……北边又出事了。”来人像是急坏了，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
石敬瑭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自己的北边，就是契丹的地界。当初为了换得他们的帮助，他将燕云十六州拱手送了出去，换来的却是长期的噩梦。现在，契丹人又打来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
“说。”石敬瑭的声音冷了下来，虽然只是压低了声音，但其中的寒意却足以让门外的人打了个寒颤。

“回陛下，契丹人……他们 exigent 某个地方的矿场，说是要扩充军备。”来人小心翼翼地回答，生怕说错了话。

石敬瑭沉默了。他知道，契丹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来送好处。他们想要什么，明说就是了，何必绕弯子？

“知道了。”石敬瑭挥了挥手，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很快，门外的人被带了进来。石敬瑭打量着他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矿场在什么地方？”

“在幽州那边，靠近边界的位置。”来人回答道。

石敬瑭点了点头。幽州，那是他的老巢，也是契丹人一直觊觎的地方。只是，他们为什么要现在才来动手？

“还有，契丹人的将领是谁？”石敬瑭继续问道。

“是耶律德光。”来人回答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。

石敬瑭的眼神更加冰冷了。耶律德光，那是契丹的传奇人物，武功高强，心狠手辣。当年，就是他在前线指挥，才让他能顺利南下。
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石敬瑭的声音不大，但其中的杀意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