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少个杯子。”张磊对着空荡荡的杯子架唉声叹气。客厅里就他一个人，冰箱嗡嗡响，窗外车水马龙，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发毛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，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又是一个诡异的老梦。梦里的他蹲在老家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手里攥着一个黄铜茶杯，背后是呼啸的大风，还有……还有一把滴血的柴刀。那杯子的声音特别响，哗啦哗啦的，就跟现在这种感觉似的。吵得他心烦。

“卧槽，这都第三次了。”张磊猛地坐直，沙发弹簧咔吧响了一声。他记得前两次，是丢了个旧钱包，还有一块祖传的仿古玉佩。这次是个杯子，还是家里现在就剩的三个一样的。诡异的是，每次他都是在梦中意识到少了东西，然后猛地惊醒，屋子里清空如也。

老家的那棵歪脖子树他早就砍了，因为他妈嫌它长得丑，挡了阳台晒太阳。但梦里每次都是那棵破树，刮着冷飕飕的风，还有那把血刀。他琢磨着，会不会是脑子有毛病，植物神经紊乱？

但张磊不是一般人，他胆子肥，好刺激。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，非得找点乐子出来。这天他买了瓶啤酒，跑到市郊一个废弃的工厂。就听人说，那里晚上不干净，闹鬼。他寻思着，要么是真闹鬼，要么是自己脑子更不干净。

刚到工厂门口，风裹挟着铁锈味儿就糊了他一脸。里面黑灯瞎火，只有几根锈迹斑斑的水泥柱子杵着，像一排排等着拉走的士兵。他照着梦里歪脖子树的样子，在柱子里瞎找，越找越觉得不对劲。周围雾蒙蒙的，还隐约有听见水滴声。

“��ossa，吓老子一跳。”他拍了拍胸口，把啤酒猛灌下去半瓶。突然，手机响了。不是他老婆催他回屋睡觉，也不是哥们儿约他打游戏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张磊接起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喘不上气女人的声音，语速快得像爆豆子：“快……快去红星路老五金店……有人……死了！”

张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完全没听清后面的话。红星路老五金店？那不是他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据点吗？死了？谁死了？他一个激灵，本来想骂娘的，但喉咙发紧，只吐出个“什么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