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醒来，习惯性地摸了摸枕头边。空了。昨晚借给老王看的那把芹菜，呢？

他猛地坐直，额头沁出细汗。家里昨天才买的芹菜，一根不剩。搁在厨房，谁会碰？

该死的老王，托人拉他去郊外那个废弃的工厂搞探险。说是闹鬼，还说什么能通阴阳。李伟本来不信这邪，就当陪哥们儿玩票，谁想到天黑前就没动静了，回来就发现芹菜没了。

梦里还是那把芹菜，青翠的叶子蘸着红酱，他每次都咬一口，醒过来芹菜就蔫了，酱盘里干干净净。

“神经病，”李伟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，“准是老王藏起来逗我玩。”

他打开电视，新闻里正播失踪人口。一个叫张强的，二十岁，三天没回老 casa 了。报道里没提什么细节，但李伟总觉得眼熟。

电视声音太吵，李伟关了。窗外阴云密布，路灯惨白，把楼下那棵老槐树照得扭曲。他想起老家屋后那棵，去年冬天死掉了。

肚子饿了，他翻冰箱。零食盒空空如也，冷掉的泡面在角落冒烟。他想起梦里总有个算命的，每次都递给他一碗热汤面，面里有根青菜。

“操，”李伟抓起面条长城，吹了吹，“昨晚就该多煮点。”

洗漱完，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客厅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眼神飘忽，像没睡醒。他皱了皱眉，快步往外走，买早餐。

街边早餐摊，蒸包子和豆浆。老板娘是王婶，见了他 сразу 开口：“小李，昨天老王跟你一块儿来的？”

李伟一愣，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怎么…？”

“张强他爸来问了好几趟了，”王婶压低声音，“这小子跟老王一块儿出去，到现在没影儿。”

李伟手里的包子突然烫手。他缩回手，包子皮裂开，露出肉馅。周围人纷纷看过来，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熟了熟了。”

吃了东西，他没去上班，窝在车里。手机响，是同事发消息，说有个连环杀人案，死者都是割喉，手法跟失踪的张强一样。消息后面附带张照片，死者脖子上那道口子，像他梦里那把芹菜的茎断了。

李伟把手机扔在副驾，胸口发闷。他想起老王，想起芹菜，想起镜子里的自己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人影晃动，刀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