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对着空荡荡的床头，脑子嗡嗡响。芹菜没了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他昨天明明亲手洗好，用保鲜膜包着塞进冰箱冷藏室，还特意在冰箱门口贴了张便利贴，写着「李伟专用，别动」。连他妈都念叨过，说芹菜放久了不好，让他快吃。可现在，一根芹菜，连杆带叶，荡然无存。

他皱着眉头，猛地想起老王那家伙借走芹菜的事。李伟嘟囔一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老王那张嘴，总是能吹出writer's block（写作者障碍症）来。说他跟人学了点风水符咒的皮毛，说那个废弃工厂真是邪性，阴阳混杂。搁以前，李伟准以为老王又喝高了瞎编。可最近这事儿，邪乎得紧，连他这铁石心肠都打了个颤。

李伟抓起手机，翻出和老王的聊天记录。老王回复得挺快，就一句：「搞定了，欠你芹菜慢慢还。」李伟当时也没多想，还回了个笑脸表情。现在回想起来，老王那，「搞定了」三个字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。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，又或者，是什么让他心虚。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芹菜丢了，好像只是个开始。老王把这事当玩笑，可李伟心里清楚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小区的景象。绿化带那边，有个遛狗的老头，正慢悠悠地走着。李伟皱着眉看了几眼，突然觉得那老头背影有点眼熟。

他在梦里见过那老头。不是完整的脸，只是一只佝偻的手，举着一根竹竿，对着一个黑影指指点点。那黑影很模糊，但那手势，那动作，跟现在楼下老头的动作，几乎一模一样。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

他猛地关上窗，心跳得像擂鼓。不是幻觉。他最近总做怪梦，那些梦乱七八糟，光怪陆离。有个人影，总在他视野边缘晃悠，看不清脸，但每次出现，都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。还有刀光，闪烁不定，有时候是白晃晃的手术刀，有时候是乌黑的砍刀。那些梦魇就像影子，黏糊糊地贴在他意识上，醒来后脑袋嗡嗡响，像被重锤砸过。

难道，芹菜的消失，跟那些梦有关？

李伟坐回床上，脑子飞速旋转。老王，那个废弃工厂，芹菜……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