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肺都快炸了，后背的衣料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死死盯着自己磨破了的鞋尖，死活不许自己抬起头。广告牌风吹动，哗啦啦的，她脑子嗡嗡响，连那聒噪都听不清。

“躲什么？”陆远哲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质问一个犯错的小学生。可林薇听得寒毛直竖，那声音钻进耳朵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终于憋出一句，声音尖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指节因为用力抓着空气而发白。

陆远哲往前走了两步，阴影盖了过来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感觉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立刻挺直了背。他很高，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。

“陆总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想装作不认识他，林薇扯着嗓子喊，试图用距离和陌生称呼拉开距离。

陆远哲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更深了点。“路过。”两个字轻飘飘的，却像两块石头砸在水里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他往前又走一步，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躲了我多久了？”

林薇的心狂跳起来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，近在咫尺，几乎能闻到他呼吸的温热。她开始慌乱地想往旁边挤，广告牌边缘硌得她生疼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她撒谎，声音发颤。

“是吗？”陆远哲上前一步，林薇被迫又往旁边缩了缩，脚跟差点掉进地缝里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她紧张得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脸蛋，“真没有？”

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，林薇猛地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抬眼瞪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陆远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微微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了皱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有些不悦。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声音放缓了些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薇眨了眨眼，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，里面像是藏了无数的事情。她突然觉得害怕，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只想好好过日子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：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陆远哲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沉默了几秒钟，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