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李默就蹬着那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，摇摇晃晃地挤进了老城区的夜市。车斗里塞着张白大褂，旁边挂着把听诊器，摆放得整整齐齐，跟车斗里那些算命先生的罗盘、收破烂的麻袋、卖水果的篮子混在一块儿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李神医，来给您号号脉啊！”一个搭讪的胖大妈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，水汽氤氲的。

李默眼皮都没抬，三轮车摇得更快了。“滚蛋，没生意。”他随口吼了一声，差点把旁边算命瞎子的卦摊给撞翻。

“嘿，这小青年火气旺啊。”大妈悻悻地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。

李默撇撇嘴，用的是邻居家小王的旧自行车链子，链条松得跟要散架似的，车把上的塑料套也裂成了好几道口子，但骑起来还算利索。他刚摆好摊子，就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，小脸通红，呼吸急促得像只受惊的蟋蟀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头疼得快疯了……”小丫头说话都有气无力，一只手捂着太阳穴，另一只手扶着旁边卖烤冷面的摊子，差点栽倒。

李默皱了皱眉，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她。小丫头大概十六七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校服皱巴巴的，看起来是那种被成绩追得喘不过气的学渣。

“怎么弄的？”李默问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昨天熬夜复习，今天早上起来就停不下来了。”小丫头有气无力地回答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李默随手抓起旁边的银针，在几根穴位上轻轻一捻，银针没入皮肤时，小丫头下意识地“嘶”了一声。李默手法很快，几秒钟就扎完了，然后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艾条，在小丫头太阳穴、风池穴一通熏。

艾条燃烧的青烟缭绕，带着淡淡的药味。李默一边熏，一边对着小丫头念叨：“别动，放松……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没？”

小丫头迷迷糊糊的，只觉得太阳穴那块儿越来越舒服，原本像钻锥一样透着的头疼，渐渐变得钝了，最后几乎消失不见。

“好了，起来活动活动。”李默拔掉艾条，站起身。

小丫头茫然地看着自己，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惊喜地发现头不疼了！她眨巴眨巴眼睛，看着李默：“医生，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