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扔。这已经是今天第 三 次，招聘网站上那些所谓的“急聘”“高薪”后面，都写着“经验优先”或者“学历要求本科以上”这几个字。他桌上那台用了五年的老电脑，屏幕右下角的红叉表示的网络连接不稳定，更让他心情 groggy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李默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些稀疏，还带着点油腻，“我就差那么几年经验？差那么一点点学历？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？”

他今年二十七岁，普通二本毕业，毕业这几年，求职、面试、失败、再求职、再面试，循环往复。身高一米七五，长相算不上帅，但也中规中矩。父母在他二十岁那年就离了，他跟着老母亲在这座城市打拼，租了个二十平米的单间，月租一千二，房租占了工资大半。

“得，又是这样，”李默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是超市打折的冰红茶，喝了口，有点甜腻，“明天继续刷简历吧，明天说不定有个机会。”

他瘫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楼下的夜市刚开张，小贩们的吆喝声、汽车喇叭声、女人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吵嚷嚷的，像一锅煮沸的稀粥。这里是城市的边缘，白天是普通的居民楼，到了晚上就化作了喧闹的集市。李默以前没事喜欢下来逛逛，买点便宜的菜，听听热闹。

但现在，他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室友王胖子。王胖子比他大两岁，也在找工作，但人家是艺术系毕业，自作主张去开了家陶艺工作室，生意还行，时不时就过来蹭饭。

“喂，胖哥。”

“咋样，今天又碰壁了？”王胖子在电话那头乐呵呵地问。

李默白了他一眼：“还能咋样，那帮孙子又要经验又要学历，我就是个普通青年，没辙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别那么丧，”王胖子顿了顿，“我这边有个订单，缺个帮手打下手，你要不要来试试？陶泥啊，拉坯啊，手艺不好也没事，只要不怕累就行。”

李默没说话，他有点懒，而且手也没啥力气，陶艺这活儿，他实在没兴趣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王胖子试探着问。

“不是不愿意，是我不行。”李默小声说，“我手笨，力气也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