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伸了个懒腰，颈椎“咔咔”响了一声，电脑屏幕上的招聘网页自动最小化，弹出来的是他常看的快手直播界面。他点开一个卖烤鱿鱼的，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孜然和辣椒粉混杂的香味。

“老板，加个辣的！”李默对着手机喊了一声，屏幕那头立刻飘来一个油腻腻的笑脸，“来了来了，不够辣您说话啊？”

直播镜头一晃，烤炉上滋滋作响的鱿鱼串在镜头前晃悠，撒上孜然，浇上油，瞬间香气四溢。李默咽了口口水，正准备下单，手机屏幕突然一黑，电耗尽了。

“操！”李默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感觉屁股有点空落落的。这手机用了一年多，电池越来越不经用，他这月的生活费，大半都贴在这块屏幕上。

正想着是去便利店充电还是直接回家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楼下，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垃圾桶旁边翻来覆去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
李默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瞎捡破烂的不少，但专门蹲垃圾桶的，看着就挺不得劲。他正准备扭头走人，那中年男人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捂着右手腕蹲下了。

他走近几步，借着路边昏暗的灯光一看，好家伙，那男人的右手腕被一个废弃的易拉罐边缘划开了口子，虎口的位置已经渗出血珠，衬衫袖口脏兮兮的，黏糊糊一大片。

“啧，手滑了吧？”李默心里嘀咕了一句，自己虽然学的是护理，但那会儿也没干啥正经活儿，也就知道点基础包扎。这要是自己手受伤了，估计得先找找创可贴。

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浑浊，估计是做夜市讨生活，没少受委屈。“小同志，能帮我想办法吗？我这儿……”

“跟我走。”李默打断他，语气略硬，“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点感激的表情，估计是觉得这年轻人看着还过得去。“那……谢了啊。”

李默没多说话，弯腰帮他把那易拉罐捡起来，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男人跟他并肩走着，一边走一边裹紧了脏衬衫。

到了李默家门口，那男人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塞到他手里：“这就给钱，这……这要多少钱？”

“五十。”李默说，眼睛瞟向墙上挂着的药箱，“创可贴、碘伏棉棒、纱布，都给你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