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元瑶觉得，自己大概是活够了才会跑来参加这种所谓的同学重聚会。学校礼堂布置得花里胡哨，循环播放着老掉牙的流行歌曲，一群上了年纪的人互相端着酒杯，说着一套一套的应酬话，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过期的喜糖混合的怪味。

她自顾自地啃着面前那块据说是什么时令水果的蛋糕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最快溜出去。高中时她就是学校里的刺头，和很多老师同学关系都不好，尤其是那个沈铮。

“季元瑶。”

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季元瑶抬起头，就看见沈铮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配上他那副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和记忆里那个因为数学考试和她打架的纨绔子弟截然不同。

周围的人都笑着和他打招呼，季元瑶则假装没看见，低下头继续啃蛋糕。她注意到沈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微微皱了下眉，转身去了人群里。

季元瑶心里冷笑一声，呵，还能怎么样？当年她抢了他喜欢的女孩，他自然是恨 her 恨得牙痒痒。现在他事业有成，估计正得意呢。

正想着，一个胳膊突然从旁边勾住了她。季元瑶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一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，手里端着两杯红酒，热情地递给她一杯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季元瑶吗？好久不见！”

那是当年追着沈铮跑的女神，杨柳。当年季元瑶就是看不惯她仗着长得漂亮，勾引各种有钱人，最后还甩了沈铮。现在她依旧光鲜亮丽，涂着厚厚的口红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显得很有知性。

“杨柳，谢谢。”季元瑶接过酒杯，抿了一小口，感觉口感怪怪的。杨柳立刻拉着她坐下，开始热情地攀谈，说着谁谁又结婚了，谁谁又升职了，听得季元瑶头都大了。

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沈铮的方向。沈铮站在舞台那边，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像个领导的男同志交谈，偶尔还会看向这边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季元瑶突然想起，高中毕业时，她曾经在校门口堵住沈铮，说要让他好看。沈铮当时脸色铁青，眼神里充满了警告，但她最后还是被朋友们拉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