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元瑶放下高脚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脆响。她唇角勾着个意思不明显的弧度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沈铮，你今天来得挺巧啊。”沈铮面无表情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领带，帽衫下的手臂线条绷得死紧。“季小姐客气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冬天的枯枝在刮风。巧？

沈铮没接她的话茬，径直走到了吧台前，点了两杯威士忌。服务员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上，他抿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，似乎不是 thích 酒的味道。季元瑶懒懒靠在吧台边缘，观察着他。这家酒吧临街，窗外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干净的木地板上，一看就是那种有家底的富二代。但今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帽衫和牛仔裤，跟以前的比例西装革履判若两人。季元瑶心里冷笑一声，装什么穷小子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喝着酒。季元瑶百无聊赖地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，心里盘算着下次怎么报复那个甩锅给她的设计师助理。沈铮则时不时抬眼扫她一下，目光锐利得像能钻进脑子里。季元瑶被他看得有点烦，故意将手搭在吧台上，与她隔开一点距离，呵气成雾，“怎么？沈大忙人，难得有空出来喝一杯？”

沈铮没应声，手指又摩挲起领带，那领带是他常用的那个款式，领口扣子总是扣不上，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。季元瑶挑挑眉，这家伙今天格外别扭。

“季小姐，”沈铮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上次……谢谢你了。”

季元瑶差点把刚喝进嘴的酒喷出来，靠，他今天发什么神经？她清了清嗓子，“谢我？”她得意扬扬，“那算哪门子谢谢？谁让那个兔崽子自己没本事，非要逞强呢。”

沈铮没接话，自顾自又喝了一口酒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季元瑶看他这样，心里又气又好笑，走到他身边低声说：“怎么？被我说中心里不舒服了？”

沈铮侧头，目光撞上她的。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像是藏了冰，但偏偏在盯着她的时候，又好像……刮起了地面上的一点点尘埃。季元瑶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有点想要自报家门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撇撇嘴，不想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