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起把水囊往阿三手上一塞，顺手揪住他那件破布条似的麻衣，用力往自己胳膊上一套。这衣裳是阿三以前穿的地摊货，领口磨得都露了毛边，可好歹比风起那件缀了俩窟窿的粗布袍强点。风起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水囊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差点把老子的命搭进去了。要不是这王八蛋胖子够胖，那几刀指定就扎我身上了。”

阿三咂咂嘴，把喉咙里剩下的水都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，“头儿，那帮杂碎……他们怎么突然就发疯了呢？”这话问得有道理，要不是刚才那帮往常唯唯诺诺的家伙突然抢着往前冲，风起就算不是个天刀刀王，也能把那胖子捅个对穿。

风起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大马金刀往沙丘上靠着，“操他娘的，谁知道呢。许是见了血上了头，许是那胖子给他们的好处到了手，就得把老子这唯一的倚仗给戳了。狗改不了吃屎，一群废物！”他拍了拍阿三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“行了行了，少他娘的废话。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，得赶紧找个阴凉地儿避避。”说着，他站起身，望了望西边那轮正慢慢爬上天顶的太阳，“等下那火球一出来，少说也得脱层皮。”

阿三赶紧点头，从腰间也摸出水囊，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风起，“头儿，水够不够？刚才那几回……”

“滚他娘的蛋！”风起伸手就把水囊拍开，水洒了少半，他直接捧起来就往嘴里灌，咕咚咕咚几口就见底，“老子渴死了！要不是那胖子闹事，这会儿老子正躺着眯着呢！”

阿三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吭声，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风起喝水。风起喝完水，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灰，“走，那边沙窝子茂密点，钻进去不出来正好！省得他娘的那些杂碎又跟上来添乱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没命地朝西边跑去。风起的步子大，阿三跟不上，只能小跑着追。没跑出多远，风起忽然停下，回头瞪了阿三一眼：“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！想死老子了？”

阿三脸一红，加快了速度。风起又哼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，很快就在一片茂密的沙棘丛前停下。这片沙棘丛比别处都茂盛，枝条交叉着，结了不少硬硬的刺球，沙子进不去，人也没法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