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公交车上眯着眼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半边脸。那部《西西里的回忆》又循环播放到高潮，她跟着哼哼唧唧，也不知道自己唱得对不对。车厢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空着，她晃了晃脑袋，准备过去坐。

手刚碰到扶手，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，在她胳膊上一捞。力道不轻不重，但突然得很。林晚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她低头，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戴着个洗得发白的白色球鞋，上面还有个破洞。

“哎，小心点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破锣般的早晨里格外清晰。

林晚皱皱眉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人往外推了推。那人本事不小，顺势坐稳，还冲她咧嘴笑。

“叫你一声好声好，非让人动手。”他说话带着点京腔，特冲。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扭头去窗边。窗外灰蒙蒙的，高楼挤得密不透风，阳光像蚊子血似的，稀稀拉拉地钉在柏油路上。她想起昨天晚上跟闺蜜打电话，抱怨工作烦、出租屋里憋屈，闺蜜那头直接给她支招：“回北京啊！这儿好玩！”她当时一愣，北京？回去干嘛？可那通电话后，她脑子里总闪过些模糊的画面，好像……挺想念那个城市的。

“嘿，美女，开窗？”沈舟突然凑过来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劣质古龙水糊她一脸。

林晚猛地把窗户关上，还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。沈舟伸出去的手缩回来，哼一声：“冻死我了，非得跟这儿对着干是吧？”

“你管我干嘛？”林晚也不客气。

沈舟挑挑眉，手指在窗户上画了画，给她写了个字——“傻”。

林晚气得脸红，抬手就要去擦。沈舟眼神一斜，她的手就停在半空。他往后一仰，靠在窗框上，下巴搁手背上，侧脸看向外面的车流。

“怎么，想跟我算账？”他慢悠悠地问。

林晚攥紧拳头，又慢慢松开。算了，跟他置气干啥，一天就这么短了，浪费在这么个小屁眼里。

她转回头，继续刷手机。沈舟也跟着看她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眼神挺专注。几秒钟后，他突然开口：“看你手机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：“你看我干嘛？”

“好奇啊，怎么，有什么秘密？”沈舟伸手就要拿她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