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耳机里还在放着那首又丧又躁的金属乐，但此刻她的脑子空得像被掏了窝的麻雀。手机屏幕蓝光映着她的侧脸，轮廓有点模糊，就是她，但不像平时那个眼神亮晶晶的林晚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.OutputStream=“男的，西装，袖口白得晃眼。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不回头。这种熟悉的脚步声，她逃不掉的。像块被扔到泥潭里的石头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“又听这个？”沈舟的声音近在咫尺，他站在她身后两步远，高大的身影把走廊的光线都挡住了。林晚依旧没动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把进度条往前捋了一段。

“嫌吵？”沈舟语气没什么波澜，但林晚觉得他这副样子比刚才那个捞她胳膊的时候还让人来气。至少当时捞她胳膊的时候，他是直视她的。

林晚终于慢悠悠地回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瞟了他一眼。“沈舟，”她刻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你听不出我在听什么吗？”

“听不出。”沈舟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一米八几的个儿，压迫感十足。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这走廊挺窄，她现在是动弹不得了。

沈舟看着她，眼角有微微的笑意，但那笑意转瞬就没了，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样子。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什么叫‘我曾在 kein Auge 你的全世界’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林晚心上。

林晚的脸有点红，她撇撇嘴，怎么跟个被抓包的小学生似的。“我……我瞎编的。”她嘴硬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沈舟伸出手，想碰她的额头，林晚下意识一躲，躲得有点大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“林晚。”他声音沉下去，带着点压抑的怒火，“你说你是混蛋。”

林晚眼睛瞪圆了，她知道沈舟不是一般人，但也不好使这种招。她哼了一声，“我是混蛋，你呢？你不过就是个控制狂。”她眼睛瞟向他的西装袖口，那袖口白得晃眼，像雪地里埋着的一根冰棍。

沈舟的眉头皱起来了，他收回了手，周身的气压骤降。“分手吧。”他终于说出来了，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林晚愣住了，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