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雅正晃着脑袋，给自个儿满上一杯烧刀子，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对面的那群莺燕嬉笑怒骂。青楼里的活计们最擅长的就是说闲话，一晚上不把这个功夫练到家，下回哪个姐妹的风头能那么燥？

她悠哉悠哉晃着杯沿，耳朵却竖着呢。这帮事儿精，今天的话题有点怪，怪兮兮地讨论着什么“宁国侯府四小姐，妙手回春柳如烟”，说得那叫一个神神叨叨，动了不动就拍大腿。

苏晴雅挑了挑眉，四小姐？她记得宁国侯府有个宝贝闺女，就是不知为啥跟这青楼扯上关系了。柳如烟？听着耳熟，像是在哪个戏本子里听过。

“我听人说了，柳小姐她啊，最近接了个大活儿。”一个说话尖利的婢女嚼着舌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晴雅脸上，“据说是给个残了位的王爷瞧病，听说那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柳小姐能治好，说不定能一步登天呢！”

“哎呀，这话不能瞎说！”旁边踩着高跟鞋的女娃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残王爷？宁国府好像没听说谁家出了这么个角色啊？”

“嘿，你这就不懂了吧？宁国大皇叔家的那个七子，当年跪在金銮殿上求娶南楚国进贡的医女，结果呢？没几天就扔下那国色天香的小娘子跑了，听说现在就瘫着下不了床，就是那位出名的残王爷。”

苏晴雅“嗤”地一声笑了，把杯子里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。“残王爷？啧，倒是挺有故事。”她低头晃了晃酒杯，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底沉着，心里莫名泛起点涟漪。

这话听着挺耳熟，好像在哪部残篇断续的古书里见过。她本就是个爱琢磨事儿的人，加上酒劲一上头，脑子里就开始自动补全剧情。

而且啊……她最近手头正缺大钱呢。刚才那帮事儿精嚼舌根时，无意中提了句，给残王爷瞧病，据说酬金丰厚，多到吓人。啧，这事儿，好像有点意思。

正想着呢，苏晴雅突然觉得身上有点不对劲。她往门口瞥了一眼，那帮还在叽叽喳喳的活计们好像突然被施了定身咒，瞬间鸦雀无声。

苏晴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这么大的排面？还用得着下“定身咒”？

她眯着眼睛揉了揉，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往外一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