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接过毛巾，胡乱抹了把脸，眼睛却没离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角的红色还在，像是没擦干净的眼霜，配着他这副宿醉未醒、又有点绷不住的样子，别说，还挺有戏。他咧嘴龇牙对着镜子笑了一下，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咧开嘴，但嘴角明显有点不听话，扯到半边脸有点僵。

“妈的，昨晚那单子可真够劲。”林风心里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加密信息，来自他那位圣女老板娘——苏清婉。内容很简单：“酒吧见。”

他嘴角又扯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憋着什么。钓圣女老板娘这事儿，他一直觉得挺扯，但苏清婉这女人，确实是个例外。白日里是冰山顶上的雪莲，晚上就坐在他这个龙蛇混杂的夜店里，不是看报纸就是刷手机，雷打不动。可偏偏，她看他的眼神，总是带着点意思。

“得，这会儿又想我了？”林风自言自语，声音有点沙哑。他拍了拍吧台，示意服务员结账。姑娘瞟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，动作麻利得很，像只训练有素的小鸟。

林风摇摇头，提起领带，把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。夜色正浓，他直接走出大门，汇入车水马龙。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
“看来老板娘心情不错。”林风接起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哪位？”

“林风，出来。”苏清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风听着，却觉得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“行，五分钟到酒店后门。”林风挂了电话，长腿一跨上了黑车。车窗玻璃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世界，林风靠在椅背上，有点百无聊赖。他靠夜店的功夫是硬的，但真正让他发财，或者说让他卷入这些莫名其妙的麻烦的，还是这位苏清婉。

车子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前停下。林风付了钱，拉着车门下来，抬头望了望酒店顶层的玻璃幕墙。晚风微凉，吹得他精神一振。

后门处，苏清婉一个人等在那里，看到林风过来，黛眉微蹙，“你怎么开这么张扬的车？”

林风耸耸肩，把车速卡在五百万块一辆的路亚改跑车，“不然呢？总不能让老板娘大半夜等出租车吧？”

苏清婉没笑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