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意识恢复的时候，林晚正觉得浑身发软，躺在一张有些陈旧的木床上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霉味，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翅膀不够用的小麻雀。

“姐，你总算醒了！吓死我们了！”一个穿着校服，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扑到床边，眼泪汪汪地望着她，是妹妹林晓。

旁边一个稍大点的男孩也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关切：“姐，你感觉怎么样？昨晚跳机的时候，我看你摔得好重。”

林晚掀开眼皮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映入眼帘的是90年代初那种略显过时的装修，白色的天花板，还有墙上贴着的，已经有些发黄的海报——一群穿着校服留着uci头发的学生穿着白衬衫背对镜头，背景是某大学的门。这海报，她记得，是她自己的。

“姐，你这是……”妹妹还在眨巴着大眼睛傻愣愣地看她。

林晚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手脚还能控制。她缓缓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小小的卧室，除了这张床，还有一个旧衣柜和一个书桌。书桌上堆着几本发黄的教科书，旁边是一台老式的收音机。窗户的窗帘是那种半透明的格子布，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疼。”林晚扯了扯身上穿着的棉布衬衫，有些陌生。这是她十六岁那年，刚上高二穿的衣服。

“疼？你昨晚从三楼跳下来，摔成那样，怎么会不疼？”弟弟皱着眉头道。

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三楼？她记得很清楚，那不是她，而是某个得罪了她的三线明星，从五楼被保镖扔下去的。而她，当时正躲在这家孤儿院里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狗叫声和尖叫声，直到夜深人静，才小心翼翼地爬出去。

可惜，没跑多远，就被对方的人发现了，一路追杀，最后失足摔进了废弃的工厂。死的时候才二十岁，还没到她的梦想绽放的时候。
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笑什么？”妹妹不明所以。

林晚摇摇头，压下心头的沉涌。她现在，重生了，回到了十六岁，回到了这个她曾经挣扎过、痛苦过，也曾有过梦想的地方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蝉鸣声一片，吵得人心烦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