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林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有点发沉。昨晚又没睡好，大概是被那些名字念得太久，搅得心神不宁。他掀开 assaults，一股霉味混着烟味直冲鼻腔。出租屋就这三平米大，啥都能掺和一块儿。

桌上那本《天师秘典》还摊着，油墨味还没散。昨晚他对着书上的名字又念了半宿， cada uno 都念了几十遍，生怕哪个漏掉。最后实在念不动了，干脆一页页撕下来，对着窗外雨幕一张张烧了。火苗舔着纸角滋滋响，他数着，烧了三页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是张小川、李彪、王磊这三条人命。

“操。”杨林低声骂了一句，燥热的心突然又凉了半截。这三条人命，现在都算在谁头上？他蹲下身子，拿起地上那包没吃完的辣条，撕开倒了两根进嘴里。辣得他直吸冷气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

霓虹灯依旧在雨里模糊成一片，车流声混杂着雨声从街道上传来。出租屋里冷得像冰窖，杨林却觉得浑身滚烫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两通电话，都是师父打来的，一个半小时前，一个一个小时前，都没人接。

是大师兄周明宇打的第一个，杨林当时在撕书。后来师父又打来，响了十多声，他没接。师父不比寻常人，怎么舍得用这种烂手机给他发信息？估计是气急了，换成了电话。

杨林叹了口气，手指正要点开接听，门锁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屋是租来的，房东老王住在隔壁，平时连门都会远远看着。昨晚老王喝多了，估计是没锁门。

杨林猛地站起身，抄起了桌上的纸巾拍，只拍了两下，就觉得手有点软。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外面蹲着个人影，穿着黑色外卖服，低着头。雨顺着衣领往下淌，浸湿了前襟。

“谁啊？”杨林隔着门问。

没回音。

“干啥的？进来说话！”杨林声音大了一些。

那影子还是没动，手指在鞋尖上转着圈。雨声太大，杨林听不清他说话，只能看到他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
杨林皱了皱眉，这人看着怪怪的。他正准备让那人进来说，外卖小哥突然直起腰，抬起头。

“您好，您的外卖。”小哥把一袋东西往门框上一放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是您点的麻辣烫，保温箱好像坏了，汤凉了您多舀点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