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在瓢瓢洒洒，林晓心把那块该死的抹布往栏杆上一扔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脖子都快被扭断了，这鬼地方，成天待在上面擦擦洗洗，就是够不着底儿。她心里头直骂江御瑄，那家伙真是属驴的，犟脾气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这露台栏杆的设计，简直能拿去当艺术了——反正林晓心是没发现有什么实际的用处。又宽又大，却又特别复杂，边边角角多得像个迷宫，刷起来费劲不说，越刷越容易掉色。施工队那帮哥们儿估计是图省事，就把这活儿往她身上一推，嘿，她成刷墙的了。

“林晓心，”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“这里，深一点，再往右三公分，刷成这种弧线，懂吗？”

林晓心回头，就看见江御瑄垮着肩膀站在楼梯口，手里还拄着一把伞。说他像监工，真的一点不夸张，成天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，像个闯进工地视察的领导，指东打西的。说什么都要按他的意思来，还非让她用那个限量版的进口颜料，说是更能显出质感。结果呢？颜料糊了一手，还浪费了不少钱。

“懂什么懂啊江总，”林晓心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反而笑呵呵地说，“您这设计，它复杂就复杂呗，刷不干净也得刷，总比让蚊子当产房强。”

江御瑄挑眉，走到她身边蹲下来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墙角：“蚊子？你这脑袋里净是些有的没的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晓心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不嘀咕点开心的事，我这天天跟石灰面打交道的生活，岂不太枯燥了？”

“枯燥？我用一天的时间，就能把这弄得比你好看。”江御瑄收回目光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你到底行不行。”

林晓心心里咯噔一下，麻溜地凑过去：“那当然，包在我身上。您这要是弄不好，我可真要跟蚊子们一起提意见了。”

江御瑄不说话，只是拿起旁边的水桶，帮她试了试抹布的湿度。林晓心偷偷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盯着抹布看的目光，好像比盯着设计图的时候温柔了点。心里那根弦，本来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，这会儿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下。

“江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您这天天守在这儿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