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公文包甩到肩上：“可不是嘛，老板催着交方案， drafter 那边又死活不改图，一天到晚火燎火燎的。” 他拐进胡同，路灯刚好照在他俩租的小院门口。“走，响子，今天咱不回老屋了，去摊上报道。”

李响嘿嘿笑，锁上铁门：“得嘞！老婆子今天做了红烧肉，卖了猪肉就回去搓。” 他麻利地铺开油布，擦了擦手，“王哥，咱摊子是啥档口？啥玩意儿最地道？”

“卖烧烤，”老王蹲下身，撕开一包炭，“不过咱不整那些整活儿的，就烤五花肉、烤腰子、烤韭菜，简单实惠。” 他划了根火柴，火星子噼啪往上窜。炭慢慢红起来，青烟混着孜然粉的味道钻进鼻腔。“你给这儿起啥名？”

“就叫‘响子老王家’？！” 李响拍着大腿，“太应景了！回头街坊邻居一喊，就知道是咱俩干的活儿。”

“也行。”老王从箱底摸出块抹布，开始刷炭火，“关键是将就，别瞎折腾。那天我喝咖啡，瞅见楼下一个老头蹲那儿喂鸽子，乐得跟捡了钱似的，这才叫日子。”

炭火越来越旺，油布上的铜网也热了起来。李响洗好菜，用竹签串起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贴在网沿上。滋啦一声，油花四溅，香气一下子就飘散了开去。“来客人了！”

“人呢？”老王抬头，对面马路边果然停了辆电动车，下来个穿校服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攥着书包带子，小嘴一撅。

“小祖宗，想吃烤肉不？”李响蹲过去，故意装出大嗓门，“这儿五花肉贼香！”

那丫头眼睛亮了亮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了辆自行车过来：“……我哥让我来买点。”

“行嘞！”李响麻利地串了串韭菜，用刷子蘸了蘸酱，“小同学，你哥电话多少？回头让他给钱。” 他没多想，摆明了这丫头也没零钱。

小丫头咬着嘴唇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：“我哥在……在马路对面打电话呢。”

老王凑过来，探头看了眼：“咋地？”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出那丫头身后正对着个手机壳印着“XX大学法律系”。

“……学长？”李响也愣住了，手里的串都没拿稳。

手机壳后面的人影似乎转过身来，但光线太暗，谁也没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