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张？毛线开张。”老赵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，“快！让你看看城里人到底多傻！”他抓起桌上的盐瓶就砸了砸柜台，“铛铛！”几下就砸出一个坑，“告诉你，就这玩意儿，刚收摊！”

李响皱眉：“老赵你墨迹啥呢，这是盐还是炸弹？”

“盐！好盐！”老赵指向那袋皱巴巴的白色颗粒，“城东那家精加工厂，管仓库的胖子，觉得咱摊子太土，非要找个‘有仪式感’的铲盐。他说‘一铲破晓，步步高升’，结果呢？”他做了个便秘的表情，“整了半天，这玩意儿根本铲不动！一铲下去，一麻袋盐，就冒出来一小撮！气不气？”

李响“噗嗤”笑了：“我就说城里的胖子没安好心。这玩意儿要是好铲，人家矿工早用不着抓了。”

老赵得意地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不光好玩，你还看仔细了，兄弟！”他掰开一粒盐，举到李响眼前，“这盐，金灿灿的！不是普通的工业盐，是人家厂里淘汰的‘特种盐’，里面掺了点不知道什么玩意儿，拿手电一照，金闪闪的！”他晃了晃那粒盐，“想想看，咱这路边摊，要是撒一手这金盐，不得闪瞎人眼？”

李响凑近一看，果然，盐颗粒边缘泛着一层极细的金丝，在阳光下毫不起眼，凑近了才能瞅见。他咂咂嘴：“嘿，这倒挺有意思。不过，撒盐亮是亮了，能吃吗？”

“吃？”老赵一脸嫌弃地摆手，“吃不了！人家特意给‘不落地’的，说是‘仪式感’。咱这又没红毯，没音乐，哪配用？咱就用它擦桌子！擦盘子的！看它怎么在油腻上显本色！”他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哎，有了！咱擦桌子的时候，故意倒一点，让盐粒在桌面上跳‘华尔兹’，多带劲！”

说着，老赵抓了一把盐，往桌上倒了一点，又用抹布随意一擦。那点金盐在桌面上果然跳起了舞，像撒了一把糖，但仔细看，根本不是糖，是薄薄的盐壳裹着的金粉。

李响看着老赵乐此不疲地研究那点金盐，心里忽然有点发酸。以前在写字楼，他们天天琢磨KPI，琢磨怎么把客户伺候得舒舒服服——可到底图啥？客户满意了，老板更满意，奖金少了，压力更大。